刘嫖想到了窦婴说的那“上好的当归”、还有给阿娇看病的那几个庸医说的“身弱气短”的诊断,一时间晃了神。

要是查贪腐,会不会查到窦婴的身上去?

那岂不是正合她们母女的意?真有这么巧合么?

等丫头们惊叫着上来递帕子,她才惊觉手里的茶盏倾斜,湿了衣角。

她放下茶盏,笑道:“这案子确实不小,我一个妇道人家,听不懂什么。只是说到太医院啊,我前几日去买当归,听说附近最好的当归、人参,都被窦婴买了去。连我这个姐姐都不知道。”

许诵不敢妄议朝政,也就当个市井闲谈听了,也笑道:“许某在胶东待过几年,可知这药材刚采下来的时候,没什么好与不好,反倒是好医生,擅长用最少的药材,妙手回春。”

刘嫖点头:“我倒是觉得,所谓药材的贵贱,不过是药铺炮制方法有差异,打出不同的招牌。至于这价格,公道自在买卖方的人心,旁人反倒不好评判了。”

药铺宣扬自己的药用了什么工序炮制,因而有什么比别人更多的药效、能卖出比别人更高的价,其实并没什么依据。

油纸包上写了“百年老字号”这几个字,就待价而沽,看谁愿意买单。

——想要故意抬高价格,虚报账本,自然也是可以的。

太医院贪污,大部分的账都走的贤妃宫。

贤妃一个不过三四个月的肚子,一个月足足抓了二十四次中药,还每次都抓几斤,简直是把当归当饭吃。

她要是生不出个哪吒,还真是有些难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