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诵从小体弱多病,因不是武将做派,不受父亲的喜爱。后来送去了刘彻的府上做幕僚,也不受待见,被派到了胶东去做督查。

胶东民风剽悍。陈阿娇一个准太子妃去了,势必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万一出了点事怪罪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许诵。

当年的许小侯爷生怕弟弟回不来,寝食难安。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等到了弟弟的信,说陈小姐雷霆手段摆平了胶东的大小事物,还请太子殿下把他留作督查官。

另掌管税课司,每年都能收上来比往年多的盐税鱼利,得了景帝的赏识,让他过几年就早日回朝为官。

今年已经是许诵回朝的第二年,却一直没能找到报恩的机会。

当年削番,柏至侯府虽然被保了下来,陈设装潢都不比以前。什么鎏金的香炉、掐丝的灯座,全都见不着了。

刘嫖坐下四处瞧了瞧,只觉得许昌这三品官做的也太清廉了些。

有人端上热茶来。

她喝了一口,居然分外熟悉,大约是夏初江南的茶商在长安城里售卖的。虽然新鲜,可到底是上完贡剩下的,比不上往年的贡茶。

可她坐了一会儿,都没见到柏至侯许昌的人影。

许诵看她还在等许昌,没说起突然到访所为何事,笑道:“窦太主若是来找哥哥可是不巧了,宫里有大案等着哥哥去办呢。”

刘嫖笑道:“宫里头出了什么大案,我居然没听说过。”

“听说是太医院贪污受贿,怠慢各宫娘娘,药材都是能省则省,虚报数目。昨儿会计司的女官连夜查了,好些账目都对不上。今儿个是个女官来上的折子,皇上大怒,扣了几个相关的大官儿,叫哥哥去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