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嫖冷笑,不接他的话。

窦婴仿佛没察觉到她的不悦,继续往她身上扎刀子:“皇后娘娘和皇上琴瑟和鸣,也有三五年了,一直没能开枝散叶,姐姐也应该想想办法才是。那卫婕妤入宫不过三年,生了个公主,肚子里还有一个,弟弟在边关也争气。”

看刘嫖气得脸色煞白,他弯唇一笑,晚饭也不吃,起身告别去。

他贵为丞相,不管是民间的医生还是太医院,他一定能找到最好的医生,治皇后娘娘的“不孕之症”。

若这件事是人为,刘嫖不能仰仗后宫,定要对他投诚,到那时也必然拿出太后遗产作为诚意。

窦太后就说,阿娇被刘嫖宠坏了,性子不安分,骨子里是个野孩子,让窦灵犀帮她盯着。

刘嫖还一直不信。

后位坐不稳,就是薄皇后惨死冷宫的下场,她不忍心,阿娇更不可能蠢到去做那样的事情。

明明只要生一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是个公主倒也罢了——就能成为嫡子的母亲,她就能安安稳稳的当太后。

这样简单的事情,阿娇怎么会不愿意做呢?

阿娇到底在和什么人赌气。

她身体没事,会不会是装病了六天,躲着刘彻的宠幸呢?

眼见着陈阿娇入宫五年了,就是不肯生育,她也渐渐相信当年窦太后说的话,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没有那么了解她的亲生女儿,却也无可奈何。

母女之间,就这么徒生猜疑。

于是刘嫖特意没有带着当归一类的东西,双手空空地去拜访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