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枣告别了楚服之后,总觉得心里不安生。
她坐在马车上,也没心情吃麻团了,远远瞧见太主府门口门庭若市,停着一辆彩绘铜饰的驷车,门口还站着几个东张西望、穿着不凡的小厮,显然是家中有贵客。
这“贵客”能是什么人,她猜都不需要猜。
肯定又是窦婴这个不穷的亲戚来打秋风了。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窦丞相日日拿着朝廷那么多的俸禄,为什么还要贪太后这一点遗产?
马车一停,她赶紧跳下来,卷着自己带着一布袋的红糖麻团,一猫腰进了府里,把楚服告诉她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刘嫖。
刘嫖认真听完,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叹了口气:“这孩子,娘娘没叫我送去些什么补品,或者有什么想吃的么?”
春枣摇了摇头,又想起以往小姐喜欢吃的东西,什么野菜饺子,什么酱牛肉烤羊腿,实在不像是一个娘娘会在宫里吃的,也不敢说。
窦婴在一旁吃茶,见她说不出来话,笑眯眯地说道:“身子好的,哪里需要补。瞧卫婕妤,不愧是将门出身,不过是承宠一晚,就能怀上皇嗣。”
刘嫖瞥他一眼:“窦丞相有什么见解不成。”
“不敢不敢,不过是我那儿有些上好的当归、人参,还有些红枣……”
他话音刚落,身边跟着的小侍就捏着嗓子嚷嚷起来:“大人的记性不好,怎么能忘了,那当归是你特意问了太医,要孝敬宫里头的贤妃的。”
“哎呦,还是你记性好,”他瞧了那小侍一眼,十分满意地点了下头,又转头看刘嫖,惺惺作态起来,“可真是不巧了。姐姐还是另寻他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