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迟钝也能看出主子不太满意自己的马屁,秋枣再接再厉,说道:“娘娘,您这头发可真漂亮。这六日来都没为您好好梳过……”

“不必了,”陈阿娇打断她,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体力,摇摇晃晃站起来,拂开她搀扶的手,“我安排了你就去做,我去休息了。”

秋枣虽然总是懵懵懂懂,但好在办事利索。

她一大早收拾了寝宫,就巴巴地去尚书局,把刚坐下的赵书菀搬回来,便发现娘娘已经自己起床梳妆完了,甚至还煮好了一壶茶,备上点心,请赵才人坐下。

赵书菀行了礼就坐下,秉持着走到哪都不委屈嘴的原则,拿起来一块点心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道:“恭喜皇后娘娘大病初愈。”

秋枣赶紧退下,陈阿娇知道她正在门外头听墙角,问道:“我想让你帮我修一封信出去,送到长公主府,就说我一切安好,切勿挂心。”

她获封皇后三年,起初还有些权柄,把夏书禾和赵书菀几人升了位份。

可刘彻不愿意她继续干预后宫的事物,担心她干涉自己的三千佳丽,夺了她的凤印,让自己身边的大宫女管着。

后来卫家姐弟受宠,这凤印又给了卫子夫。

而陈阿娇成了名副其实的金屋藏娇,藏得鲜有人能得见,她也就日益消沉下去。

赵书菀身为女官,都有一年多没见到皇后娘娘了,不免有些稀奇:“皇后娘娘昏睡了六日,叫我来,居然是为了这件事么?”

陈阿娇苦笑:“我怕娘亲担心我,总得要亲自知会一声。更何况,能不知不觉让我昏睡许多日,恐怕是心疼我前几年日夜操劳,要我补补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