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十分乖巧地张嘴去接,眼泪混在粥里吞下肚去,咸涩得有些过头了。
十五那日,皇后娘娘不知道中了什么毒,昏死宫中。
秋枣拿了妆奁回来,就见到她从凳子上滑落下来,倒在了地上,已经是人事不省。
她把皇后娘娘搬回了床上,不敢离开半步,用冷水把手脚和脖颈擦过,冲出去请太医的路上撞到了来看望的皇上和窦太主(对皇帝姑姑的叫法)。
一向沉稳话少又忠心耿耿的宫女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求着皇上救救自家的娘娘。
可是太医来了,没能诊出什么,只是开了些补身子的药方。
窦太主顺口问了一句阿娇可否有孕在身,太医只含糊说道娘娘身子还年轻,有孩子是迟早的事情,请窦太主莫要心急。
这都是皇上的私房事,他果然有些不乐意了,看了皇后娘娘几眼,要秋枣好好照看着,就拔腿出门了。
临走,还把窦太主也一起拎走了。
大约是为了让阿娇好好养病,皇上命敬事房多给皇后宫批些银两。
尚书局的几位才人来拜访过,秋枣不知她们都是什么心思,干脆全都闭门不见,就自己悉心照顾着皇后娘娘,一直到了这第六天。
喂完了粥,也讲完了这几天发生的事,秋枣给陈皇后擦了擦嘴:“娘娘可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什么想喝的,奴婢都去安排。”
陈阿娇垂头去看跪在地上的人,一豆灯光把她的眼睛照亮,蜡烛在她的眼睛里毕剥作响,像是两团火苗,居然比昏死过去之前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