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婚礼在即,全宫上下欢腾一片。
可掖庭依旧冷寂,失去了最后一个伴儿的薄废后也合上了眼,总算在后宫磋磨完这一生。
那日也有如同栗姬死前一般的炎炎夏日,蝉鸣声不绝。这个像冬天一片干枯的叶子一样,不声不响地死了。
薄皇后的遗物实在是少得可怜,不过就是几件洗的发白的衣服,几本书,一把破琴。
甚至就连洒扫第一遍遗体的宫女太监们,都没从她这儿捞到什么油水。
夏书禾自告奋勇,带着一群宫女前去为她收尸。
她带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却意外在栗姬当年住处的门口地下,发现了一包被埋起来、已经发了霉的精米,还有一小罐自酿的清酒。
也许,这是薄皇后自己对她朋友的祭奠。
她的一生被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将随着原主一同下葬。
——
王皇后一口气解决了两个一生之敌,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大好,派了宫女来给她量体裁衣做喜服,而后就放她回家。
阿娇也终于能享受下这重金打造的纳凉小院,只留下楚服一个人服侍。
楚服像是闲不住,先是接水煮茶,又给阿娇拿了个蒲团,最后把煮沸的茶壶拿了起来,泡上了茶。
也不把茶壶放下,就攥在手里举着,一动不动,像是泥捏的人。
更不会主动过来亲近阿娇。
“茶壶会长腿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