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身后飞来一只红金色的蛾子——那是阿娇见过最漂亮的蛾子——像是没了眼睛,失了方向,直直撞死在屏风上,像是陪葬。
轻身灭影何可望,粉蛾帖死屏风上。
——“喂,嫂嫂?我刘嫖也有嫂嫂了?嗨嗨,真是稀奇。你叫什么?我叫你栗子好不好?”
——“我,我不是吃的。”
——“哎呀,这是尊称,不是吃的。你真是不学无术,笨死了。孔丘叫孔子,李耳叫老子,你叫栗子,不好吗?”
——“那你怎么不叫我嫂子?”
——“哎呀,我们两个人一起说话,干嘛提那倒霉催的混账东西?”
我是他的妻子。
我是谁的妻子?
我是她的妻子。
我是她的栗子。
那只撞在屏风上的蛾子死后留下齑粉,洒满栗姬的眉梢和鬓边,细纹横生,一夜白头。
这下,刘嫖再也不会嘲笑她年老色衰的样子了。
“上次的问题,她把答案告诉你了吗?”栗姬的声音忽然带上了点希冀。
陈阿娇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犹豫着开口:“嗯。她说恨。”
这后宫里,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说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容易得多,也更加长久。
“好,恨我也比不在乎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