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嫖白她一眼,又扎在了手上。
这次扎的有些深,血汩汩流出来,滴在白色的扇面上,不能要了。
栗姬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的撕下来一块衣角,想要给长公主包扎,却看见自家主子从美人榻上微微欠身,用冰凉的口含上长公主的指尖,轻轻吮着。
其实没多疼的。
冰块渐渐化开,把指尖的感觉模糊掉,柔软的唇瓣贴在根部,和着她轻而柔和的呼吸,细细密密的传上来。
像是春日开化的河。
好像还带着水果的甜味,甜滋滋的。
“根本不疼”几个字到了刘嫖嘴边,拐出来一句:“不疼了。”就把手抽开,还磕到了她的牙。
那点痛根本不值一提,却像是在心里按下去一个小小的漩涡,远比那一针来的深刻。
刘嫖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旁边的小主们又看看地上爬的阿娇,就是不看栗姬:“皇嫂平日里也是这么帮皇兄止血的?”
栗姬冷哼一声:“别提了,生完孩子,我看见他就烦。”
刘嫖笑着,拿起来新绷好的扇面,在手中把玩:“我也一样。”
栗姬看着她滴上鲜血的团扇,伸出葱白的手来,颐指气使:“我可帮你止了血了,功德一件,把那扇子送我了。”
“已经毁了的东西,有什么好的。”刘嫖嗤笑,“你可真是没见过好东西。我这绣技在江南学过,京城不可能有人比我绣的还好!”
可是你又不会送给我。
栗姬的指尖在那一团血渍上抚着,嘴角慢慢挂上了一点笑:“是啊,你的血都和别人的不一样,滴在绸布上,都像是一朵牡丹花。”
说完,她柔弱如骨的身子又靠回美人榻上。
一动一静间,像是一朵被风吹开的昙花。
香气之馥郁,只有赏花的人能够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