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旧情,只讲利益,这是母亲赋予她的、至高无上的野心。
和母亲吃完了晚饭,她多陪了母亲一会儿,等她睡下了,才回到自己的院中。
外间,楚服平日睡得那张小床空荡荡的。
她已经走了。
甚至连告别都没有一句。
檐下的风干牛肉风铃似得晃来晃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小鸟偷吃。
床下那塞得满满的箱子还有她的气味。
除此之外,房间里一点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像是这个人从没来过。
这一晚上似乎比平时要辗转难眠得多,总是觉得自己的胸口少了点什么东西。
阿娇醒了又睡,折腾到了天蒙蒙亮。
她迷蒙中抓住了床里面的一只陶埙,呼吸逐渐绵长。
那只埙紧紧烙在胸口的位置,因为过于用力而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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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念着昔日旧情,当时并没有严惩栗姬和她的蠢儿子,只是把人关了起来,甚至还不允许朝中人议论纷纷。
“旧情”说到底还是个漂亮的空壳子,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能说出来。长公主往后宫里送了足足三次美女,皇上的大太监才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点笑意来。
没了栗姬管束,皇上夜夜笙歌,总算是被哄高兴了,也管不得什么流言蜚语了。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每日泡在温柔乡中,任由谣言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