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胭脂轻柔地抹开,像是在给什么人上妆:“你觉不觉得,右边这个,和栗姬年轻的时候有三分像?”
一个妃子,年轻时候也左不过是个眼神明亮的少女而已。
未经世事的少女,没什么心眼,容貌大多都是相似的。
刘嫖这话很是含糊,像是在讨论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语气却又是像在怀念什么人。
灵犀恭敬答道:“栗姬娘娘年轻时艳压群芳。这两位姑娘小家碧玉,算不上相像,殿下若是担心皇上睹物思人——”
刘嫖放下胭脂盒子仔细端详:“倒不是担心这个,和你闲扯几句胡话罢了。我看这画像,就和栗姬入东宫时候的画像有些相似,大约是画师师出同门而已。”
“殿下的记性,奴婢比不得。”灵犀笑起来,“奴婢在后宫侍奉,哪儿能记得每个娘娘小主的容貌呢?”
“难为你了,”刘嫖点点头,示意灵犀把画卷全收起来,“栗姬经过了这一遭,怕是要失宠了,皇上后宫空虚,也该给他送几个没人过去。”
“那奴婢这就去安排人传话,让秦家二小姐、三小姐来在汀雨院里住下,等您的吩咐。”
“让人按照宫女的模样打扮起来,择日,随我一同入宫就是。”
“都做了,不过还要殿下赐一个花名,才好送到后宫去,服侍皇上。”
后宫佳丽三千,皇上难以记得每个人的名字,更很难记得每个人的脸。
有时候,偏偏是有趣儿的名字,能让这薄情的男人有片刻驻足。
因此刘嫖送去的女孩们,大多都是她重新赐一遍名字再送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