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和刘彻如出一辙,天真里带着点柔和,不漏锋芒。

可见后宫皇子能长成什么样,并不关皇帝什么事——他只是给孩子留了个龙脉,冠了个姓名——最后能否成大业,还是要看他母妃的教诲和支持。

刘嫖抬手把她往王美人的身前推了推:“快去啊。”

几人中间忽然落下来一只喜鹊。

喜鹊嘴里衔着一根刚刚结了花苞的桃花枝,眨着绿豆似得小眼睛看看阿娇,又看看王美人,把那桃花枝放在了阿娇的脚边。

陈阿娇对着王美人行了礼,弯腰拾起那桃枝,就见喜鹊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阿娇果然是人比花娇,就连喜鹊都倾倒。”

王美人抬手,轻轻摸着阿娇的脸颊。

陈阿娇闻到那人身上有一股香气,大概是刘彻命人从胶东带回来的珍贵香料。

那味道初闻分明是温吞的,可一旦靠近了,就觉得那味道要把人整个吞没了,恨不得把陈阿娇周身的空气全都掠夺一般。

她屏住了呼吸,勉强笑道:“多谢娘娘夸奖。”

“王爷可说,往后娶阿娇做妻子。往后啊,金屋藏娇,白头偕老,可好?”

可见王美人夸奖人也是明码标价的。

受了她的夸,就要做她家的媳妇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阿娇皱着脸说不出一个好字,就听得关了门的太庙外一阵哭天抢地,皇帝怒气冲冲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