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你能奈我何?

梁王像是不满意当前的现状,拱火道:“皇兄爱惜自己的外甥女,分外心善,没有让你远嫁他乡,你说,你该不该敬皇兄一杯呀。”

阿娇咬着后槽牙,拿起了酒杯。

“我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刘嫖惊愕回头,看到绵阳公主居然站了起来,笑道:“臣女以罪臣女之身,被陛下封为公主,臣还没向陛下谢恩。”

说完,她大踏步走向阿娇面前,抬手夺走那杯匈奴来的琉璃盏。

那里面的酒猛的晃动,撒到了阿娇的手背上。

绵阳公主对着她笑,眼睛还是那样温柔、那样水汪汪,像是一只无害又纯良的绵羊:“若以梁王之言,臣女也当感谢阿娇让出和亲之位,我才能将功补过了。”

她转过身,对着皇帝盈盈一拜:“臣女一拜,祝愿天子与太后日月同辉,圣寿无疆。”

抬头一饮而尽。

皇帝被如梦似幻的烛光簇拥着,整个人如同要立地成佛一般漠然。

他兴许想说些什么,却又在绵阳公主的动作中失了声,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她并没有停下,而是抢过张公公手上的小酒壶,给自己再次满上,再次对着皇帝拜下:“愿以臣女血肉之身,永绝兵戈,百姓安居乐业。”

说完,她续上了第三杯:“祝我大汉海晏河清,山河永固。”

“臣女定不负陛下嘱托,维护大汉和匈奴的和平,造福汉朝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