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围坐,像是等着方才那卡了半句的“郎才女貌”会落在什么人的头上。
阿娇说:“两位殿下在偏殿住着,不便走动。太后娘娘现在身体也乏了,请殿下先去歇息。”
刘彻和刘荣对视一眼,谁也不肯让步。
刘荣敞着衣襟,大喇喇坐着,努力夹着嗓子,端得是一副委屈巴巴:“我腿伤了,也想留在太后奶奶宫里头。”
刘彻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借口,只能捏了捏窦太后的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窦太后捏紧了阿娇的手,又咳了起来。
阿娇抬手用自己的帕子去捂,浓痰滑腻腻地透着帕子漏过来,慌神到口不择言:“姥姥!”
窦太后的手渐渐脱力松开,垂到被子上:“阿娇说得对……哀家身子骨不打紧的,有她一个外孙女儿陪着就是了,你们两个明儿还要用功念书,还是快去休息才是。”
直到殿门被关上,陈阿娇扶着太后,在她身后垫上两个垫子慢慢把人放倒。
窦太后像是甚至忽然清明起来,歪过头来,头下意识朝着不远处烛光的光源,声音嘶哑:“外人都走了,也和该你我祖孙两人聊聊天了。”
“儿在。”
“阿娇,他们两个你今儿也算一同见了……你更心悦于哪个?”
阿娇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太后问这个是闹什么,只能挑出来几个成语,含混答道:“大皇子殿下文武双全,十皇子殿下德才兼备。”
“若让你挑选一人作为夫君,你会选谁?”
陈阿娇有些错愕。
她心想直说哪个也不想选,可也知道由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