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不是要你争这个。”刘嫖无奈,敲了敲阿娇的额头,“什么时候教过你要争男人的宠爱了?”
阿娇不做声。
刘嫖对这个女儿向来是耐心至极,看她陷入思索,也不催她给出回答。
屋外秋风紧,把蛐蛐儿的声音破碎的卷进屋里,零零星星不止共有几只,却十分有韵律得一声挨着一声,数着寿命,像是汤里密密匝匝黏在一起的油花。
听得人心烦,却又叫人惶惶不安。
屋里刚刚积攒起的一点母女情深好像都随着这油花般的蛐蛐声晃荡,又慢慢地散开了。
屋里两颗肉长的心已然难以贴近。
半晌,阿娇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皇上要得是个给他下崽子的女人,而非贤妻。女人不妒忌,反倒心胸宽广,那便不是妻子,而是良臣。男人会觉得你不够爱他。”
刘嫖没想到阿娇想的是这些,微微一愣,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抬起头,和阿娇对视,从她眼神里看出了无限坚决。
看着阿娇已经显出几分成熟的眉眼,忽然有了一种平常人家父母“孩子一晃就长大了”的唏嘘感。
她自以为给自己的女儿铺了一条最好的路,阿娇应该如她所想,心思单纯,无拘无束,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小女孩不该想这些,就该锦衣玉食,烈火烹茶。
“你也是长大了,会说些这样的话。”
阿娇懵懂地眨了眨眼:“哦,最近听几位妈妈聊市井闲谈有感。”
刘嫖点头,对着灵犀吩咐道:“找几个驯马女来,教阿娇骑马。若是喜欢石井烟火气,九月九我带你去京郊踏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