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憎恶她们,日日在后宫中咒骂,掐着他的脖子告诉他,刘嫖是个想要分走他宠爱的贱人。
刘嫖养出来的女孩和那些美人一样漂亮,却衬得她毫不掩饰的欲望越发伶俐。如果他娶了这样锋芒毕露的太子妃,岂不是娶回来一个仇人,放在她眼皮子底下添堵吗?
“阿娇年岁还小,比不得哥哥成熟。”
说完,又把手里的酒往前递了一递,轻声道:“这是特意温的酒,哥哥还是热着喝了吧。放的凉了,来日练字习武的时候手颤,要拿不稳剑的。”
这是关心吗?
还是命令呢?
那些宠妃都是这么争宠的吗?都是这样下作地分走了母妃的宠爱?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谁也没挪开视线。
外人看着如胶似漆,实则针锋相对。
一个虚情,一个假意。
屋里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竟然没人能从中,品出来一点青梅竹马久别重逢的暧昧气息来。
直到有人来报,王夫人派人来给长公主送礼了,这僵局似乎才总算裂开一条缝。
像是忽然醒过来似的,刘荣拿过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的确还是温的。
那刘彻送来的礼物虽都不稀奇,可里头有一匹皮毛光滑的漂亮小马很得她的心。
马身上还配着精致的鹿皮马鞍,还填满了毛绒绒的鹿毛。
两月前,阿娇在门边放纸鸢,看到刘彻骑马来拜访。那马通体纯黑,遒劲肌肉上覆了一层薄汗,毛发在空中扬起,十分自由肆意,看得她眼都直了。
刘彻看到她的眼神,于是笑笑,伸手邀请道:“阿娇姐姐要骑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