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个不解风情的懵懂小孩。

楚服抬手抱起阿娇的腰,把她放进轿子。

她的的头靠在缓慢摇晃的轿上,手扶着轿子里的一小节木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心里纷乱如麻。

日出东方,把楚服的身影印在了轿子的帘上。

楚服肩宽,只是瞧着她背影就让人觉得安心。

她刚刚被买入府中的时候,虽然身上的脏污进府以后梳洗过,可是身子十分瘦削,两腮凹陷,甚至连眉毛都掉的稀稀拉拉的了,能看出平日里在牙花子手上的确食不果腹,就算身上有本事也很难翻得起风浪。

在阿娇院里这半年,她好歹得了半个算得上家的地方,能吃饱穿暖,身量似乎也拔了一节,加上日日劳作,身上还长了结实的肉,居然显出来一点英姿挺拔、剑眉星目的少年气。

这样好的人,跟着她在深宅里,只能当个描眉擦脂的大丫鬟,实在是可惜。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楚服立即回过头来:“小姐怎么了?”

她那张脸转过来,惹得一众轿夫忍不住偷笑。

临出门前,阿娇拿起脂粉盒子给她乱抹了一通,把她变成了个大花脸丫头,把身上那点锋芒全都遮蔽了。

岂止是遮蔽,简直是完全变了样子。

眉毛被描成了短粗的八字眉,嘴画的嫣红,乍一看,像是刚刚偷吃了生肉,愁眉苦脸的斑点狗。

斑点还正好戳在它眉头上。

这狗昨晚没睡好,现在双眼迷离地跟着队伍前行,狗耳朵倒是竖的很高。

“我昨天赏你的簪子戴了吗。”隔着帘子,阿娇想到她现在的样子都忍俊不禁,只能随便抓了一句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