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浑身抖如筛糠:“奴婢……奴婢不敢。”
她抬了抬眼皮,又无力地把眼皮垂了下去:“碍眼。”
楚服使了个眼色,丫头春枣和季蓝急忙扑过来,把那丫头架出去了。
她则蹲下来,把地上的水渍和瓷碎悉数收拾好。
甫一抬起身子,她感到身后贴上来一个个软乎乎的怀抱。
阿娇居然爬到她后背上。
女孩贴着她耳际,游戏似的玩她耳边的碎发,呼吸吹得她背脊都僵直:“什么青梅竹马,要真论起来,恐怕你与我更像是青梅呢。”
栗姬恨刘嫖给皇帝送美人,分走自己的宠爱,恨他们家恨得要发疯。
而今她反倒要装成狐媚子,来勾引刘荣了。
春枣收拾完那丫头进来,阿娇已经从楚服背上跳下来,“她嘴巴不干净的,我教训过了。原是她问了那大皇子身边的近卫,说大皇子想你想的心切,茶饭不想,京城一安定就来看小姐,才多嘴了两句。”
阿娇心里冷笑,但是面上不显,笑得见牙不见眼:“下回应该把和大皇子相关的原话一一告诉我,别自己曲解了意思。”
风渐渐萧瑟起来,灌进脖颈钻心的凉。
阿娇站在院门前,裹着厚斗篷,用脚尖踩着地上干枯的叶子玩。
她化了妆,也染了猩红的胭脂,衬在斗篷白色的容貌里面,艳丽异常,却又显得明眸皓齿,一双眼睛越发晶亮,铜镜一般照着天下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