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喜欢她,只是楚服还不配说那两个字。

阿娇似笑非笑地揽住了楚服的胳膊:“好了,别说那扫兴的话了。阿娘都说了,你不过是个玩伴,就算学不好也不会罚到你头上的。再提那些东西,我可要生气了。”

楚服是个下人,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嘴,低眉顺眼地帮她拢好领口:“是,以后你说一句我跟一句,绝不会顶嘴。”

这话听着顺耳,可是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阿娇挠了挠耳朵,又对上楚服温柔看着她的眼睛,心尖像是被不轻不重挠了一下。

娘亲、爹爹、刘荣甚至从小把她带大的嬷嬷都喜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可没有一个人眼神这样干净,不掺杂一点心思。

娘亲和爹爹的眼神里全是望女成凤,刘荣的眼神好像把她当成了一位忠心的臣子,而嬷嬷们每次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都是希望能从她钱袋子里掏点金银财宝。

他们每个人都很“会说话”,善言辞,可说不出一句让她开心的话。

面前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不善言辞,眼睛却比谁都会说话,像是深种情苗,玷染眉边唇上。【1】

不会说话的话,那就用对视代替吧。

可陈阿娇实在不习惯这样没有所图的温柔,只能仓皇着继续端起凶巴巴的神情,学着母亲教训下人的样子:“那以后我说东你不可往西,我说一你不可说二。”

楚服低头看着刚刚长到自己胸口,却气势汹汹的小孩,还是忍不住笑着弯下腰,刮了刮阿娇的鼻子:“奴婢要是往南往北,说三四五六,小姐要怎么办呢。”

楚服没比阿娇大几岁,身高却高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