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姐要夸她,该不会是——

楚服急忙把自己的簪子拔下来,就要往脸上划:“奴婢知罪,这就把脸划烂,还望小姐不要责罚。”

“哎!”阿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夸不得漂亮,急忙伸手拦了下来,“你要是不喜欢我夸你漂亮,我下次不夸就是了,可别破了相啊。我还要看呢。”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阿娇有点郁闷的想,外面的人确实和她想的不太一样,简直是闻所未闻。

原来不是讨厌她。

楚服走了神,手上劣质的簪子松开,掉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她被爹妈贱卖,颠沛流离,四处辗转,靠的是看眼色行事,知道把自己的身份踩的足够低了,才好苟活下去。

离家多年,几乎已经要忘了人心也是肉长的,只是一味地往自己心上扎眼儿,靠密密麻麻的心眼看人。

楚服头一次知道“心眼儿看人”也会看走眼,居然觉得胸口酸酸胀胀的,险些在小姐面前哭出来:“谢小姐。”

这句话的鼻音有点重,她把头埋低,想把着丢人的泪水自己吞了。

阿娇伸出手挑起楚服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学着传奇话本,有模有样地说道:“你没比我大几岁,阿娘既然买你回来,一定是和我作陪的,并不是为了让你服侍我。不必这样担惊受怕,畏手畏脚,我们就当是外面寻常百姓家的姐妹就是了。”

她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在这勾心斗角的侯府待的久了,无比向往府外的自由日子,也想有个知心姐妹。

“好。”楚服看着她天真的笑靥,心里忽而泛起无限酸楚和宠爱。

楚服大概真的会一点巫术,小时候总是用一点小术法哄她开心。

阿娇只记得,每次她在小院那棵大树下吹埙,小院里都会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