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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得厉害。

苏南应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先是皱了一下眉,紧接着,她看她一直没有停下来,自己变得很慌张,帮她拍背,拍完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旁边很紧张地看着她。

隋秋天一边咳嗽,一边攥着手中的平安符,冲她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但这阵咳嗽来得太急,太猛。

隋秋天难受极了。

不得不扶着墙面,缓缓滑蹲下来,用隐隐发热的平安符,捂住自己咳得发疼的胸口。

她这阵子瘦了很多,脊骨都突起来,让病号服撑出褶皱。

她像一把羸弱的、颤颤巍巍的伞,兀自撑在苏南的影子里面。

苏南没有办法,到后面,她也只好红着眼睛,看着她一点一点咳完,鼻梢、眼梢都一点一点因为咳嗽而变红。

好一会。

隋秋天稍微好一点。

她喘气,难受地喘气,呼吸很像是某种生锈的机械,很艰难地在维系。

苏南望着她的背脊,喊她,

“秋天。”

她突然开始这样喊她,完全不喊她“秋天保镖”了。

隋秋天抬起头来。

她迷茫,脆弱,眼睛里生出很多湿意。

苏南犹豫着,“我之前总是觉得,挺舍不得你,也挺不想你走的。”

她笑了下,“还觉得,你应该也不会那么狠心吧,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但现在。”说着,苏南看了看窗外的雪,声音低了下去,“我又觉得,你离开那里也挺好的。”

“你不是一直想走吗?”

苏南的视线停留在医院外面的马路上,那里有很多辆被雪覆盖住的车,都是白色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更何况,其实早两天,迟两天都没什么区别,而且你自由了,冬天就出门打个雪仗,夏天就出门吃个冰淇淋,这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