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舍不得……”
风吹过来,棠悔的声音很模糊,听上去像某种失真的磁带,
“应该就是一座山吧,一座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喷发的死火山。”
“死火山?”
“嗯,死火山。但归根结底,现在的死火山和活火山都很难区分。”
“就算是死火山,就算它可以很久都没有动静,让你觉得它可能不存在。但你仍然会担心它,因为它并不是没有喷发的可能性,因为它在好遥远好遥远的以前,就喷发过。”
山间的大路变得好走很多,棠悔的声音飘在耳边,轻轻的,柔柔的。
隋秋天觉得很放松,也跟着她,去想好遥远好遥远的以前,是不是有座火山爆发过……
好像是有的。
但她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
刚要开口——
她突然瞥见地面的光。
似乎和刚刚不太一样。或者说,已经很久都不一样了。
除了路灯,手电筒的光之外。她们脚下的光,似乎多了一层微弱的,藏在其中的。
像……
车灯。
一盏,和她们隔着很远距离,跟了她们很久,还隐隐约约,触摸着边界的车灯。
隋秋天定定盯着那层覆盖上来的车灯,没有立马回头去看。
她将背上的棠悔背紧了些,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
抬头,看了眼前面,路灯坏了很多,到山下的路还很远,周围很黑,也没有除她们之外的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