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不打算为这点自省。
于是她也贪心地,没有把棠悔放下来。她背着棠悔,义无反顾地转了身,继续往山下走。
下半段下山的路是宽广的车路,内侧是蜿蜒茂密的树林,外侧是陡峭边崖。
她背着她,在内侧慢慢走。
或许是时间太晚,一路上,她都没碰到一辆车。
是在她走了没多久的时候,棠悔好像醒了,她手里握着的手电筒晃了晃,在她们脚下留下一次蝴蝶的颤动。
她在她耳朵边呼出一口气,然后拍拍她的肩,声音听起来有着刚睡醒的涩,和难以掩饰的疲劳,“放我下来吧。”
“我没事。”隋秋天呼出一口热气,“我很有力气的。”
棠悔笑了。
她应该也很不舒服。
连笑声听起来都好倦。她搂紧她的脖颈,声音听起来像眷恋,
“再不放我下来的话,我可能就会舍不得下来了。”
要是隋秋天聪明一点,她就应该说——那就不要下来,我愿意背你很久。
但隋秋天真的很笨。
偏偏,她还很执拗,总是想要搞懂自己不懂的一切。
于是她又很不聪明地问,“舍不得是什么感觉?”
“嗯?”
棠悔听起来比刚刚要清醒一些,但声音仍然像很远很远的月亮,
“我上次没跟你说吗?”
“没有。”隋秋天搜刮自己的记忆,很老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