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过生日,不太爱喝酒,只会在不开心的时候喝酒,她不高兴的时候不喜欢开灯,不喜欢穿鞋,她不碰烟这种上瘾的东西,口味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变得很清淡,胃也不是很好,总是吃分量很少的食物,她在和大人吵架的时候,会说自己宁愿去快餐厅炸薯条……
这样的一个棠悔,曾经在少女时代想像一只小鸟一样逃出去当珠宝设计师,一点也不无聊。
棠悔静了下来。
隋秋天背着她,沉默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棠悔现在并不想停下来,也并不想回去山顶。
可能……她和她小的时候,都是一个样子,想逃走,却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才有用。
走了一会。
棠悔好像很累了,她像一只翅膀变得很重的蝴蝶,柔顺而脆弱地俯卧在她背脊上,
“但后来,外婆发现了,她给了很多很多钱给她,就是那个愿意让我冒名顶替的好心的网友,好心的网友收了钱,把对我的同情收回去,说不知道我到底整天在闹着对抗什么,然后我就没当成珠宝设计师了。”
“连冒牌的都不行。”她轻轻地说。
隋秋天突然又想起她昨天打电话订蛋糕的时候,店家问她多少个人吃。
她想了很久。
最后发现,自己只能说——两个人。
和现在的心情很类似。
“她不让我当,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棠悔简单地说,
“可能只是因为不想让我有把柄在别人手里,可能又是因为……”
雨飘得好大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单纯不想让我有太喜欢的东西吧。”
这句话后。
她很久都没再说话,像是也不期待隋秋天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