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秋天将她背起来,顺势,也将她快要滑落的两只鞋都拿到手里,一并拎起来。
她力气大,个子高,能把她背得稳稳当当,能为她减轻很多身上的负累,还能在这场雨里背她很久,背她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棠悔小姐,你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隋秋天说,“要是想下来也跟我说。”
她踩着水洼,顺着马路边,一步一步地在浸了雨的街灯上走。
车还没开过来,可能是没有找到她们。
“隋秋天。”
棠悔脸贴在她肩上,呼吸里也沾着很多水,像翅膀上淋过雨所以只能低空飞行的蜻蜓。她喊她,却又停了很久才开口把话说下去,
“其实,我小时候真的有想过当珠宝设计师来的。”
隋秋天沉默。
这可能是一个没有任何人听过的秘密。
通常情况下,她不太喜欢承担秘密,因为秘密会带来危险。
但——
如果是棠悔,她愿意为她承担秘密,甚至也不只是秘密。
“是不是很无聊?”雨丝缥缈,棠悔的声音听起来好模糊,
“一个豪门继承人的梦想是逃出去当什么珠宝设计师?”
也很轻,“好像连现在的八点档九点档都不这么演了。”
“不无聊。”隋秋天说。
“一点也不无聊。”她重复一遍。
因为棠悔不是那些八点档九点档的主人公。她是活生生一个人,她十一月一日生日,天蝎座,今年三十二岁,在那场车祸以前她钟意穿高跟鞋,她听到隋秋天爱吃蛋炒饭,会很奇怪也很善良地每餐都为她准备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