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在棠悔身后起身,像是要过来扶她,却又被她很礼貌地推开。
于是这个人只好站在原地。应该是不知所措的棠李尔。
另一个人也站起来。
叹了口气,
“棠悔,过了这么久,我以为你变了。结果你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子,动不动就不高兴,动不动就摆脸色给大人看,好像我们都欠你很多债。”
是梁惠惠。
棠李尔有些仓皇地动了动步子。
“偏偏,你外婆还是最喜欢你,只要你想要什么东西,她就都只给你。只要你一句话,你那些个哥哥她没有一个会放在眼里。”
梁惠惠低声说了一句,“偏偏,你还什么都不想要,一个人跑去澳洲念这么多年书,说只要能离这个家远一点,宁愿去快餐厅打工炸薯条都好,还用别人的名字去投稿什么珠宝设计……”
棠悔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走路,她仿佛变成了一片飘得很高的影子,高高地飘走了。
江喜几乎没有呼吸了。
她看了眼隋秋天,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隋秋天低脸,呼吸很轻。
她觉得梁惠惠在说假话。
棠悔是出生在山顶的公主,是继承人,是掌权人。棠悔笑着说没有,开玩笑说她从来都不想逃出去,微笑着在采访里面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继承人。
她怎么会有宁愿去快餐厅炸薯条,还用别人的名字投稿珠宝设计……
这么简单、这么年轻天真、也这么叛逆的想法?
可梁惠惠又好像是在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