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喜闭紧嘴巴。她没有吃红豆面包,也没有再问。
她看了隋秋天几秒钟。
便把红豆面包收起来,板板正正地站在了另外一边。
耳机里,包厢的声音还在继续——侍应生进去后没有出声,她似乎还要等人发话,帮助顾客切完蛋糕,等顾客发话才能出来。
梁惠惠在回忆自己新婚时与棠悔相处过的记忆,说棠悔那个时候还很小,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但总是让她心生怜惜,怎么现在一眨眼,就成了比她外婆还高的棠总……棠李尔还是喊她姑姑,也讲了些早就准备好的生日贺词。
这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有些客气、也有些真情流露的家宴。
棠悔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很轻,传到隋秋天的耳边,飘飘,含糊,像是生出些滑意的雨。让她担心棠悔今晚是否饮用过多酒精。
是在梁惠惠和棠李尔都停话,侍应生询问是否要过来吹蜡烛时——
棠悔才终于出了声,
“梁女士,今天谢谢你的邀请,但蛋糕就不必了。”
声音听上去没有很多醉意。隋秋天稍稍舒展眉心,但又没有太放心——因为棠悔是个控制力很高、也很能忍的人。她总是有极强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释放出弱点,或者醉意。
棠李尔和梁惠惠都因为她这句话沉默下来,不知道是讶异,还是不太高兴。
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棠悔似乎是站了起来。
她撑扶着桌面,拄着盲杖,笃,笃,笃……声音很慢,却很响。
她脚步克制,往门边走过来。
但似乎又有些抑制不住的飘,像努力将很多个泡泡踩在鞋跟下。
隋秋天攥紧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