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
电梯间只有她们两个,数字缓慢变大,红色光影跳跃。
隋秋天想到那个墨绿皮革笔记本上第一页写的第一句话——要让雇主开心,幸福。
也想到最后三页写的——在离开之前,要实现葡萄公主的所有愿望,还要每天都给棠悔一个拥抱。
隋秋天看了看像个生日蛋糕盒一样把她们装起来的密封电梯。
然后,她发现这间电梯里面恰好没有摄像头,而楼层数字恰好显示,离三十五层还有七层的距离。
似乎是可以容纳一个拥抱发生的时间。
再然后。
她上前一步,看了看在她左前侧,微微低脸,隐在光影下看不清神色的女人——她还是搞不懂她。隋秋天是个简单得过了头的人,对她来说,她像是一个新世界,一个新鲜的、复杂的世界。
她很不明显、也很隐秘地抱了抱棠悔的肩,就像抱住一个世界。
然后轻轻对她说,
“棠悔小姐,我明天请你吃一个橘子口味的蛋糕吧。”
一般情况下。
棠悔抱上去是绵韧的,细柔的,干燥的,大方的。
但在这个短暂的拥抱里。
棠悔给人的感觉是紧绷的,潮湿的,又像是陡然间生出很多个小锐角,兀自吓退想要上前拥抱她的人。
是在楼层数字跳到三十二的时候,她才有些僵硬地伸出手,环抱住隋秋天的腰背,像一个躲在雾里的人,很微弱地将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万一我又不想吃了怎么办?”
“也没关系。”隋秋天像个年长的人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棠悔小姐,你不要忘了,我食量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