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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要走了。

然而承诺就是承诺,不可以因为任何条件而转移。因此,在这层含义上,她可能无法完成这件事。

第二个选项,不要喊她“棠小姐”。其实这也情有可原,因为这个称呼的确算是生分,况且棠悔一直坚持与她平等交流,可能也会希望她在雇佣期结束之前改口。纵然,这是隋秋天所坚持的保镖守则中的一条。

按理说——

隋秋天应该将保镖守则坚持到自己离开前的最后一天。

可葡萄公主许了愿。

这就使得隋秋天理应坚持的保镖守则,和枫叶保镖理应坚持的公主至上守则,产生某种对抗性的、立场性的冲突。

一整个晚上,隋秋天没有找到合理方法,去解决好这个冲突。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智能手表准时进行语音报时——距离倒数日还剩十二天,天气小雨,降雨概率百分之四十五。

隋秋天顶着黑眼圈,像条被烤焦的鲤鱼那样翻身从床上起来。

叠好被子。穿好制服,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准时来到三楼,像个定制雕塑那般站在棠悔卧房门口。

过了十分钟左右。

房门微响。

隋秋天转过身来,看向从其中走出来的棠悔,想要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开口说话提醒从房门里走出来的女人,

“我是隋秋天,棠——”

意识到自己吐出这个字,却还没有想好要如何称呼对方。

她十分谨慎地闭紧嘴巴。

棠悔今天穿菱格款的毛衣,黑色西服。听到隋秋天的声音,她歪头,微微撑扶着盲杖,敞出耳垂上的珍珠耳环,“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还没有说。”隋秋天很慎重。

“好吧。”棠悔十分自然地过来挽住她的手弯,感受到她像触了电的机器人那样绷紧之后,她笑了起来,“所以你要选第二个选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