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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都不知道棠小姐在想什么。也就是说,我既不可以默认她‘很好’,你也不可以默认她‘很坏’。”

程时闵沉默了。

她倒是忘了,她这个表妹说话、做事都相当一板一眼,也自有一套合理的、与常人对比起来稍显得有些偏差的逻辑。

隋秋天从小不哭也不闹,甚至也不怎么笑,什么时候都是木木的。

于是有一阵子,有个在外面读了大学的邻居回来,看见隋秋天从来不哭,也很听话,基本上大人说什么就做什么,但就是不像个小孩子,经常木木的,便随口提了一句——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怪了?不会是心理上有什么病吧?

但没有后续。

因为在那座贫穷的岛屿上,没有人愿意花钱花时间陪伴、询问一个怪孩子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笑,为什么不像其他小孩一样喜怒哀乐很明显?为什么痛的时候不喊痛?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要的东西?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认定她只是内向。

而过不久。

隋秋天就这样,带着所有人的“心照不宣”,被关在了那间被褥潮湿的、饭吃不饱、甚至也会被体罚的武校。

和她的怪里怪气一样,被彻彻底底地遗忘在了那里。

直到今日。

“不过……”在程时闵陷入无限后悔之际,隋秋天又自顾自地开口了,

“不管你怎么想,我也还是要相信一件事。”

“相信什么?”程时闵走神地问。

隋秋天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太明白程时闵的走神。

但自己还是瞥了眼被自己放到后面的公文包,以及上面的眼镜小狮子。

然后绷紧下巴,双手攥稳方向盘,很郑重其事地说,

“棠小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