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她害怕。
温热掌心包住她的手背,声线放得格外柔低,“是因为我看不见,所以也没办法让你相信我吗?”
隋秋天一下着急起来,“不是的棠小姐。”
“那就抓着我。”
棠悔接她的话。静了几秒,大概是怕吓到她,又轻声补充,
“隋秋天,你别怕。”
声线温柔,却听起来极为可靠。
或许是因为她喊她的名字,或许是因为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像个年长者。
或许是这种时候,让隋秋天在茫然间想起总是处于黑暗中的棠悔。
她试着蜷了蜷手指。
也被棠悔柔软的掌心裹得更紧,于是也听到棠悔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没关系,别怕。”
失重感下。
隋秋天用力抿紧平直的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说了一句,
“谢谢棠小姐。”
大概是注意力被转移,不知过了多久,隋秋天心跳稍微平复。
她从僵硬中缓过来,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便听到棠悔轻声喊她,“隋秋天。”
“嗯?”她仍旧唇色发白,也始终恍惚。
却还是第一时间将手从棠悔掌心抽出,看清棠悔腕心的皮肤被自己攥得轻微泛红,便十分慌张地道歉,
“对不起棠小姐,我刚刚没有注意……”
棠悔停了半晌,安静将悬空的手收回,抬起睫毛,目光延迟半拍,落到她眼底,
“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隋秋天怔住。
实际上。
她是在第一次乘坐棠悔的私人飞机时,才得知自己恐高。
那是一架空间比这架飞机更窄的直升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