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事情,这些年可能为我处理过不知道多少次。”
过了片刻。
她稍稍抬眼,目光落到她脸上,也落于柔声细语的一句,
“隋秋天,我很感谢你。”
隋秋天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很少直面感谢和赞扬,只好缩了缩手指,有些木讷地说,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棠悔为人一向通情达理,大概知道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便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略微散的目光落到舱外,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隋秋天看了她一会,也看了会桌上的红茶,又在心里暗自决定——
等回去之后,要将“注意雇主的红茶是否过满”这一事项,也加进保镖守则中。
飞机准备起飞。
隋秋天端正坐姿,将双手掌心撑在膝盖上,等待起飞。
这个过程有些难熬。
她将呼吸节奏放慢,将脚放在桌子下面,面无表情地抓紧膝盖。
“隋秋天。”飞机开始滑行时,棠悔突然喊她。
隋秋天心一颤。
但也尽量平复呼吸,给出应答,“我在的棠小姐。”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呼吸平稳,语气也和平时无异。
但棠悔像是有所察觉,在这时将失焦目光落到她身上,半晌,有些意外地问,“你恐高?”
隋秋天愣住。
棠悔怎么会知道?
她张了张唇。
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秒,飞机离地。
失重感瞬时袭来。
她心间猛然一颤,已经没有办法说出话,也不得不闭上眼睛。
黑暗并没有给她更多安全感,反而加重一种仿佛来自身体内部的呼啸。
她无法适应这种黑暗,却也无法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