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悔本人则显得心不在焉,只撑扶着盲杖轻声说了句,
“再说吧。”
她看起来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隋秋天心里有些着急。
可在下山的车上。
棠悔却对此闭口不提,全程戴着耳机,与秘书沟通本周日程。
于是隋秋天也只好揣着那些沉甸甸的名片,保持沉默。
“隋秋天。”或许是她每次沉默都很明显,以至于是在车快要开到山下之际,棠悔忽然轻声提起,“你是想安慰我吗?”
隋秋天愣了会。
微微抿紧平直的唇角,“对的棠小姐。”
她作为想要安慰人的那个,反而在这时显得紧促。
于是在车拐到下个弯的时候,棠悔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我……”隋秋天试图张了张唇。
棠悔侧过脸来。
大概是想要听清她的声音,侧脸也在阳光下显得尤其柔和。
隋秋天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实际上,棠悔的眼疾已经七年了。
这期间棠悔做过的检查有无数次,收到的坏结果也有无数次。
而隋秋天磕磕绊绊给出去的安慰,也有很多次。
但大部分时候,她能够说的话都一样,没什么改变,甚至可能对正在经受病痛折磨的棠悔来说,也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效用。
所以这次她什么都没能说得出口,只相当僵板地攥着口袋里的那几个凤梨酥。
过了几秒。
才有些拘谨地开口,说,“棠小姐,你把手伸出来吧。”
“什么?”棠悔问。
但还是耐着性子伸出了手。
她阖着眼皮。
心情看起来没有很坏,好像并没有受到检查结果的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