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分?她再跑下去,就要死了!”死字一出,房间如同结霜,薛山的哭声也冻停滞了。
她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想让我怎么样,乖乖在家里当个大小姐,饭来张口衣来张手?”
宫秋格眯眼望着她的眼泪落下,表情没有半点变化,让人不由得想到缺乏情绪的怪物,她只是笑。
“我只想留你这条小命,让你活下去,明不明白。”
“如果我早点手术,我就能跑得更快一些,我爸爸——”
“你到现在还在提他,你倒是很像他,固执得像个疯子。”
“爸爸不是疯子!”薛山猛地站起来,捏住手机不住颤抖,“他最爱你了,最在乎这个家,你是他老婆,你凭什么骂他!你为什么要骂他!”
薛山冲到宫秋格面前,眼中怒火就要炸开,宫宜忙站出来,把薛山拉开,用的力气很大,一不下心就能把薛山的胳膊扯断,可薛山还是居高临下,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
宫秋格收起笑容,正视大逆不道的女儿,咬牙切齿道:“但是他死了。”
薛山愣住了,眼泪滴在地砖上,把手机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坐到沙发另一侧,怔怔地落泪,窗外暴雨依旧。
闪电划破夜空,屋内沉默。
宫宜说:“姐,你不该当着孩子面这样说,姐夫他是一个好人。”
“他是天大的好人,但是,他死了。”宫秋格语气中带着无穷的怨毒,在激烈的争吵时,薛山没有听清,这时候感情听得一清二楚,她崩溃了,跑出了家门。
“薛山!”宫宜追了两步。
“让她去好了!”
“姐!”
“她不可能再跑了。”
宫秋格拿起手机,踱步到阳台,闪电划破夜空,一时间照亮她的身影,宫宜回头看姐姐一眼,连续的闪电中,宫秋格似乎悬空而起,升入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