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啦,我刚出生,我爸爸第一次抱我。”
相片里的高个子男人似乎快哭了,吻在红彤彤的婴儿头顶。
“这是爸爸教我骑自行车,妈妈不让,拍下这张照片就跟爸爸吵架去了。”
小薛山还有一年幼儿园毕业,骑的却是不带辅助轮的蓝色自行车。
“这是我第一次下水学游泳,我的运动都是爸爸教的。”
“这是我学跆拳道,爸爸不会跆拳道,他不喜欢对抗性的运动,但是喜欢当我的靶子。”
小学的薛山已经长到了爸爸的半腰,正神气十足地高踢腿,父亲侧头笑着躲开,装作惊恐的模样。
下一张是薛山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领奖台对着麦克风讲话,定格的瞬间,后台高挂的旗帜忽然脱落,留下了一抹红印。
照片有点糊,似乎拍摄者在那一瞬间很着急,向着薛山跑去。
“这是我爸爸拍的,我第一次得了区数学一等奖,他被邀请做家长讲话,他很骄傲,又很慌张,他不是一个喜欢登台的人。”
“这是我爸爸······”
新的一页是空的,本应该插着相片的位置全是透明,薛山沉默了几秒,翻过了无数岁月,后面全是空的,相册就到这里为止。
展月桃游离在人群外,脸色很晦暗,低垂着,在恍惚中似乎有泪光闪烁。
楼嘉怡不明白为什么气氛如此凝重,她几乎不能呼吸,展月桃知道的比她多,但她不能问,她和薛山的关系不够亲密,不能问任何关于过去的秘密,因为她不配。薛山有许多秘密,珍藏在心底,从不肯轻易开口,所以她觉得委屈。一想到展月桃如新婚新娘子在她家的厨房忙碌,就凄迷地觉得自己只是个外人。她很后悔答应跟薛山牵手做好朋友,她后悔今天来参加生日宴会了,她看向桌上扎着蝴蝶结的礼物,觉得自己就跟它一样,是世界上不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