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山谨慎地收回相册，抽出了盒子里零零散散的相片，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发自内心。

楼嘉怡看了一眼，心脏都差点停了。

小小的薛山，穿着不合身气质的公主裙，和另一个小女孩手拉着手，在小区门口合照，那个小女孩长大后结霜的脸就没变过，比起现在，那时候还是长发，但冷峻的面容依然辨识度极高，气质中有一种不可能遗忘的惊艳英气。

那是小展月桃。

展月桃也笑了，笑容里藏着许多年的美好日子。

“哇！小展月桃！姐姐亲亲！怎么那么可爱！”阮一柠哈哈大笑，举着照片亲了四五口，“你们居然真的小学就认识，太神奇了。”

“我们一直是一个小区的呀，搬家前是，搬家后还是。”

“就算一个小区也未必能成为好朋友吧？”

薛山想了想，敲了下桌子，做出一副要瞎编的样子。

展月桃冷冷地说：“你别为我考虑，我来说吧。”

“小学放学，我在小区外面的单行道小路学骑自行车，过路的老头骑一辆助动车横穿马路过来，把我撞倒了，助动车也翻了。老头骂骂咧咧，砸掉车兜塑料袋的菜，就来抓我的领口，我被他满脸的血吓到了，他要找我父母问个交代，要我赔得倾家荡产，我说没有，但谁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周围过路的成年人把我包围在里面，逃也逃不出，然后她——”展月桃手指薛山，薛山一怔，“她从大人的腿边钻出来，还没张口，跃起一脚再次踹倒老头的助动车，把右边的后视镜摔个粉碎，老头气疯了，但她比老头还疯，张口就去咬老头的手，嘴里骂着‘老不死的东西，我爸马上就过来，看他不打死你，居然敢讹诈我的好朋友！’她死死咬住，差一些就把老头指头咬断了。”

“后来周围的人看不下去，把他们分开，老头发疯一样在人群里冲撞，拼命鼓掌呼喊，要大家评理，她还在一旁说她爸爸马上就来！”

薛山咯咯地笑了出来，好像故事的主角不是她。

“那爸爸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