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晨蓓保持抓脑袋的动作,扭腰看郑倚。
“我父母不爱看书,这些东西我今天第一次听到,还是从林婉兮嘴里。”
“你们家庭关系怎么都这么和睦,天底下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记得薛山提过她爸爸还是天下第一好男人,老师运气太差了。”
大巴收听的广播电台这时插播新闻,整点报时三点整。
校方跟水族馆约定好,预定今天一半的人流量,大巴没有选择停车场,而是大摇大摆地横在水族馆招牌下的空地。
三点刚过,班主任们先到集合地点,阴影处接过铁杆焊接而成的班级牌子,高举着围在空地上聊天,年迈的校长从水族馆侧门出来,和看似是水族馆的领导的几位中年男人推辞着什么,教导主任谄媚地为校长打着遮阳伞。学生三三两两地离开忧郁蓝色调的大门,搓搓手臂,高声抱怨水族馆太冷了,很快又有人抱怨夏天太热,阳光太晒,学生找到自己的班主任,大家一起躲在招牌和路边的悬铃木阴影底下。
齐祝匆匆跑出来,登上楼梯上大巴询问林婉兮的情况,左晨蓓半不耐烦地说:“都几次了,你如果不放心,你自己看看呀,就一点红肿哎哟,弄得跟真事一样。”
齐祝看了看林婉兮的脸,林婉兮很快将头转过去,楼嘉怡和郑倚直勾勾瞪着他。
“不合适,我还是下车吧。”
车外正好迎面走来薛山一伙,她们出来慢了,树荫和建筑阴影站满了人,二十多辆大巴排成壮观的队列,车窗反射火辣的阳光,热得异乎寻常。大开车门的很少,启动车子发动空调得就更少了,高一五班的车辆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车上四人靠在车窗边,听车下的阮一柠大声抱怨:“齐老师,我终于逮到你了,这次秋游的目的地是谁定的,太无聊了,玩得我好想死。”
“什么话,这可是新开的水族馆,人家都盼着来,你居然不想来,捣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