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没错。釜底抽薪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她转过身看着戚映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簇让戚映珠都为之悸动的疯狂的火焰。
“只是她大概没想过。”
“我要抽的是她东宫的‘薪’。”
翌日,大朝会。
当慕兰时称病数日之后第一次重新出现在太和殿之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了过去。
她比往日更显清瘦,脸色也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可她的腰背却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直。
那是一种在悬崖边上走过一遭之后才会有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锐不可当的锋芒。
太女孟琼看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又关切的笑容:“慕卿家身体好些了?国事繁重,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谢殿下挂怀。”慕兰时躬身行礼,随即直起身自袖中取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奏疏。
“臣有本启奏。”
“臣于禁足期间反复思量‘三皇子谋逆’一案,发现其中仍有诸多疑点未曾厘清。”
她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三皇子一案不是早已尘埃落定了吗?
孟琼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慕兰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朗声道:
“三皇子孟瑞性情浮躁谋略不足,仅凭其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在岭南布下如此大局。其背后必有同党!”
“臣穷追不舍顺藤摸瓜,终于查明。所谓‘东海戚氏’并非是孟瑞同党,恰恰相反乃是被其构陷、利用的最大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