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驳回,便坐实了你‘公私不分’的嫌疑,她便有了拿捏你的把柄。”
“你若不驳,那王德海便会如同一条疯狗在禹州将所有与东海戚氏有关的人都咬得尸骨无存。”
慕兰时静静地听着。
许久,她缓缓地笑了。
“看来我这位太女殿下也并非是省油的灯。”
她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那你觉得,”她抬起头看着戚映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竟带上了一丝考较般的兴味,“这盘棋该如何解?”
戚映珠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再是将自己视作“被保护者”而是视作“同谋”的、平等的信任。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釜底抽薪。”她说。
几乎是同一时刻。
一名“惊蛰”的密探悄无声息地跪在了慕兰时的书房之外。
他带来了两份绝密的口讯。
第一份来自东宫。
“太女殿下已派出手下最得力的‘绣衣卫’秘密南下,正在彻查大人您与东海戚氏的所有过往。”
第二份来自瑶光公主府。
“公主殿下自被禁足之日起便不曾踏出沁雪暖阁半步,不见任何人也不听任何事,只是每日独自一人对着一盏长明灯枯坐到天明。”
慕兰时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