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阳谋”与“阴谋”,竟成了她这一生最盛大也最可笑的一场羞辱。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殿中那盏彻夜不熄的长明灯。
那跳跃温暖的烛火映在她那双早已空洞的眼眸里,竟显得有几分妖异。
她忽然觉得,或许只有一场大火能够救她。
一场能将这座华美的、囚禁了她一生的牢笼,都烧得干干净净的大火,才能真正地洗去她今日所受的所有的耻辱。
东宫。
太女孟琼屏退了左右。
她的面前放着一份由心腹呈上的,有关慕兰时生平的详尽卷宗。
孟琼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一行关于“惊蛰”私兵与那枚能号令雁门关守将的神秘印信的描述上。
她那张雍容大度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真实且无法掩饰的深深忌惮。
“去,”她头也不抬地对殿内的阴影处吩咐道,“将慕兰时与她那位‘戚姓故人’的所有过往都给本宫查个水落石出。”
自那夜东宫惊变之后,京城迎来了一段奇异d如死水般的平静。
三殿下孟瑞以“谋逆”大罪被彻底清算,其党羽或下狱或流放,不过三五日便被连根拔起,再无半点痕迹。
摄政公主孟珚被天子下旨于府中“闭门思过”,收回了所有参议朝政之权。、
那座曾经门庭若市的瑶光公主府,如今门可罗雀,寂静得如同一座冰冷的陵寝。
朝堂之上最大的赢家无疑是太女孟琼。
她唯一也是最大的政敌,就此倒台。东宫地位看似已是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