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多言,手中长枪一抖如游龙出海,直取萧鸢!
而慕兰时则依旧静立于原地。
她看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孟瑞的脸。
“三殿下,”她淡淡道,“游戏,结束了。”
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孟瑞的伏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包围打得溃不成军,顷刻间便已是尸横遍野。
赵神聆的长枪洞穿了萧鸢的胸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三皇子的首席智囊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个被赵神聆亲手救下、抱在怀中的早已昏迷过去的付昭,眼中不知是爱是恨,还是无尽的悔。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选她作为垫脚石吗?
萧鸢不知道。
意识将要消散的刹那,她眼前闪过的不是权倾朝野的蓝图,也不是与三皇子的密谋,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付昭坐在廊下,安静地为她沏了一杯茶。那时的阳光很暖,茶香很淡。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处心积虑,算尽人心,好像……只是为了能回到那个午后。可她再也回不去了。无边的悔恨与空虚将她彻底吞噬。
而孟瑞则被慕兰时用那柄他曾在无数个噩梦中见过的短刀,轻描淡写地挑断了手筋脚筋,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当最后的厮杀声也归于沉寂时,慕兰时缓缓走到被生擒的孟瑞面前。
她蹲下身,将一块染血的令牌塞进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