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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向赵神聆。

“殿下,敢不敢与我一同,将计就计?”

废弃的驿站之内,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赵神聆看着那片薄薄的沾血铜片,看着那两个由她最珍视之人用生命最后的力量刻下的警告,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缓缓握紧了双拳。那股自她身上迸发而出的、属于沙场将主的近乎实质的杀意,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战栗。

“好,很好。”她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孟瑞……萧鸢……”

她向来是很少露出这样神态的。

玩世不恭、游刃有余,乃是赵王赵神聆的代名词。

她抬起头看向慕兰时,那双美丽的眼中已再无半分平日里的豪迈与欣赏,只剩下一片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冷的怒火。

“你问我敢不敢?”

她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暴戾与疯狂。

“我赵神聆长于北境生于沙场,我这一生还从未有过一个‘不敢’!”

“说吧,”她将那片铜片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你想怎么做?”

慕兰时只是将那张早已被她们研究了无数遍的沙盘,缓缓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他想做黄雀的话,”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冷,“那我们便做一回收网的猎人。”

三日后,禹州城外,一线天。

此地是两山之间夹着的一道狭窄古道,两侧峭壁耸立林木森然,是设伏的最佳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