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救我的人是你?
为什么毁了我一切的人也是你?
上辈子如是,这辈子亦如是?
慕兰时看着她。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了她眼角那最后一滴滚烫的泪。
然后她俯下身,用自己的唇印上了那双早已被泪水濡湿的冰凉唇瓣,那是一个不带半分情欲的吻,苦涩冰冷,充满了泪水的咸味与无法言说的沉重歉意,像一场无声的、以身赎罪的祭礼。
戚映珠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
可随即她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伸出双臂死死搂住了慕兰时的脖颈,用尽全身的力气,加深了这个吻。
她啃咬着撕扯着,仿佛要将自己这两世所有的爱与恨都通过这个吻尽数倾泻出去。
慕兰时没有反抗。她任由她在自己唇上烙下仇恨的印记,也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寻求最后的慰藉。
她们的衣衫,在纠缠中,散乱。
她们的呼吸,在交融中,滚烫。
当慕兰时最终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内室那张柔软的床榻时,戚映珠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
她闻到的不再是那股清幽的兰芷,而是混杂着风尘、血腥与汗水的、属于慕兰时这个“人”的、最真实的味道。
那一刻,所有盘桓在心中的诘问,那些关于“为什么”的、足以将人撕裂的痛苦,都忽然变得遥远而虚无。
她累了。
这种疲惫不是来自奔波,而是发自魂魄深处。像一根绷紧了太久的弓弦,终于在今夜,被慕兰时这个名字,彻底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