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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又是一颤,觉察到萧鸢扣在她腰后的手忽然收紧。那只手隔着单衣熨着她肌肤,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人发慌。

“喜欢、喜欢这个吗?”付昭强撑着笑,翻到一页《齐风》,“妻主喜欢《齐风》吗?我记得您以前说过,《齐风》最是直白呢。”

萧鸢身上的如雪水烹茶的信香气味,忽在此时逸散出来,涌入鼻腔肺腑。

“哦?”萧鸢挑眉,忽然抽走她手中书册。付昭伸手去够,却被她另一只手按住肩头,压得整个人陷进软垫里。烛火在萧鸢身后晃出巨大阴影,将她笼罩在一片鸦青里。

唯有萧鸢的眼底,淬着些薄冷的光,像冬夜结冰的湖面。

付昭心头震颤,不明白萧鸢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啊,《齐风》最是直白,”萧鸢低低地笑出声音,“昭昭可猜到我喜欢哪一首?”

书页哗啦翻响,纤长的指节,停在《南山》篇。

“哪一首?”付昭眼睫孱颤着,声音也颤抖着。

萧鸢指尖点在“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两句上,笑意愈发清浅,说的却是,“是《衡门》。”

“岂其取妻,必、齐、之、姜。”

话音一落如雷震,付昭想要开口,便被萧鸢用指尖按住嘴唇。

她看见那双墨瞳里晃着烛火,明明灭灭,像淬了毒的钩子,轻轻一勾便要剜走人的魂。

“夜深了。今晚早些睡吧。”

烛火在夜风里剧烈摇晃,将两人影子投在帐幕上。付昭看见萧鸢的影子张开手臂,像张开一张网,将她的影子死死困在中央,连挣扎的空隙都没留。

岂其取妻,必齐之姜?

她只是想要嗅闻自己妻子身上的味道,想要知道,有没有别的乾元君……噢不。

不只是乾元君,就连坤泽君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