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似乎不能细想、更不堪设想。
若是慕兰时知道了她和戚漱玉的关系,知道了她在暗中做什么,知道她同她天生的不对付……
戚映珠便这么想着,可是耳边潺潺的水声更没有了一个止境。
如笋一般的脚尖早就紧紧地绷起,尽力寻觅自己的理智。
可是理智无法控制,一如她的信香一样,自后颈,如潮水一般喷薄汹涌而出。
“反正总之不是为了我吧?”慕兰时淡声,面上也因着情。动,沾染了些许的绯色,“那还能是为了谁啊?”
为了她呗。
慕兰时当真是坏心气。
就像现在。
明明呼之欲出的答案她不肯给她。
一如她现在将要攀上的顶峰,同样也紧紧吊着。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为难受。
她不知道她的答案吗?她正是因为太过明白答案究竟为何,才这样做。
“嗯……”戚映珠偏过头,修长的天鹅颈倏然向后倾折,“慕大人当真足够坏。”
“……我如何足够坏了?”
“你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应该怎么……”戚映珠断断续续地回道。
琥珀颜色的琉璃曈已然泛出了晶莹的水光,将落未落地,悬挂在眼眶处。
但这一点点晶莹的泪珠,并不足以构成她充斥耳边的潺潺流水声。
雪色的山岳柔软倾颓,如玉一般的莹白涌出。
莹白细嫩的肌肤上面极易留下痕印,指痕轻轻地擦拭过。
樱色便缭绕着点缀雪色。
最绮丽,也最教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