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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映珠还记得那双筋骨漂亮、纤长的手。

她也最知道,自己眼尾的胭脂颜色,是如何在混杂着的信香中层层剥落的。

房间中氤着兰芷馨香、玫瑰,和着桂花酿的气味。

在交杂的香气中,总有一缕兰芷信香,会穿过阻拦,直直到往馥郁糜艳的花蕊处。

夜阑。

却不人静。

尤是这个镖队。

“劈里啪啦”的爆裂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原是松枝在篝火中爆出了细碎的火星,此情此景,却像是有人撒了把碎金在墨色里。

林惊寒盯着跳动的火舌,手中枯枝狠狠戳向即将坍圮的炭堆,溅起的火星子扑在她雪白的袖口上,烫出几个焦黑点,就像她此刻的心。

镖队的马匹在不远处踏蹄,马鞍上的铜铃随夜风轻响,仍盖不住她磨牙的声音。

火光照在林惊寒的身上,她又将枯枝捏来裂开:“我不甘心!凭什么啊!”

瞧瞧这篝火底下焦黑的一团,其实就挺像那个兰姑娘丑陋的右脸的!

简直了,林惊寒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脸上能够长那么大的一块疤痕……偏偏今日镖队的大家还要哄着那个兰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长胎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正常?那么大一块也是正常?

而应姑娘那样好的人,主动追求也是正常?

不行不行!林惊寒越想越憋闷,只觉胸闷气短,愈发烦躁地拿着松枝,有一搭没一搭地翻动着篝火堆。

篝火堆频频发出“劈里啪啦”的火星爆裂声音,也有星点火星子溅射到了旁边的无辜路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