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色的眼瞳里面淌着娇俏、诚挚与清澈。
清澈到慕兰时一眼可以看出来她的意图。
说到底,这事情不过就是个低头的事情么?
思及此,慕兰时将藏在身后的锦盒又往里面靠了些,缓缓地倾身,靠近戚映珠。
“慕大人。”戚映珠这么叫着慕兰时的名字,一边抬起手,她紧紧地捏着那支毛笔。
慕兰时眉头微微蹙起,俯首低眸,不可避免地对那支毛笔露出了些嫌弃的表情。
这支毛笔莫非是戚映珠自己带的?但是看这样子,似乎不太像。
而慕兰时自己所带的毛笔又是上好的狼毫所制,毕竟是要在冰肌玉骨上作画的东西,可不得精细点么?
戚映珠仍旧满怀着期待一般看着慕兰时,右手依然捏着那支在慕兰时眼中“粗制滥造”的毛笔。
“嗯。”
慕兰时应声,紧紧蹙起的眉心却迟迟不曾舒展。
这是什么意思呢?
慕兰时心头涌现了许许多多的念头。
她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戚映珠也知道。
但是这一瞬间,慕兰时并不希望戚映珠这样做。
一来是她这醋吃得实在是莫名其妙,权作这无聊秋夜下的一点调剂。戚映珠她大可不必这样做。
二来便是,慕兰时的确看不上这支粗制滥造的毛笔,似是这家客栈里面准备的一样——这种截未刨光的杂木裹了把劣毛的东西怎么配在她的肌肤上面,滑出那样绮丽的痕迹?
慕兰时不愿意。这样做的话,怎么说都是委屈戚映珠。
于是她的脸愈发沉肃。
不管怎么说,慕兰时今日也不会拿起这支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