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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珚亦然,只是在慕兰时向前叩拜,称都怪自己编撰疏漏时,她的心还是不可自抑地颤抖了下。

不论是受封还是请罪,慕兰时的脊背从来都是挺得笔直,像一棵不可摧折的青松。前世昔年,她被她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狱中,她也保持着世家长女的端庄仪范,从未有半分逾矩。

现在呢?慕兰时尽管跪着,仍旧有一股出尘脱俗、不染尘埃的清绝。饶是那端坐丹陛、身穿衮冕的九五至尊,也难以在慕兰时身上找到几分优越。

——尽管她早有预料,知道慕兰时定会被这事牵连进来。

瞧瞧旁边一脸淡定的孟瑞就知道了。

想来,便是他和他的那帮子手下想出来的计谋,正好迎合皇帝病情有所好转,要将大权重新牢牢地抓入手中。

上次皇帝册封她为瑶光公主,又说要让孟瑞出去就藩,这让后者担心不已。

因此,才捅出了这沧州矿脉之事。

不得不说,孟瑞手底下那些草包还是有一两个能用之人。孟珚无意识地哂笑着,眼帘近处忽又看见另外一个跪下的身影。

萧鸢。

眼风扫至萧鸢身上时,孟珚嘴角哂笑的弧度有了些微的收敛。

呵,今日这一出好戏,说没有萧鸢的手笔,她自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