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啊,倘母亲致仕,你在朝中又当如何呢?”慕湄虽不疑心慕兰时的能力,但是出于母性天然的关怀,她仍旧不免多问一句。
或许是她年纪真的大了,或许是她真的想看这只将要展翅的雏凤究竟会如何,慕湄已经抱病许多日,朝中也渐渐流传出来了慕司徒将要致仕的消息。
对好些人来说这当然是好消息——慕兰时如今年纪尚轻,日后仕途高升是板上钉钉的事,那时候,她们一族要出几个高官显要?
司徒大人能早些致仕还是早些致仕吧!
说不定,陛下也会看着她的面上,再让慕兰时晋升快些呢?
慕兰时斟茶的动作微微一滞,宽慰母亲道:“兰时定不负母亲重托,还望母亲放心。”
定不负重托?慕湄笑了笑,“现在家主之位也是你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原因么,她只是不想梦中那般凄惨的景象再度重现。
眼下,女儿的手段,却是让她满意。
担心么?她其实有个关于女儿终身大事的担心。
母女俩又半严肃半风趣地说了些话,最终慕湄话锋一转,“这些大事是解决了,那你的终身大事,又何时解决?”
这一句话把方还在对天下大计侃侃而谈的慕兰时堵了个正着。
修齐治平的话还堵在喉中,蜜色的脸颊上浮起一阵赧色。
是少见的羞态。
饶是岁数不小的慕湄,都觉得好笑——女儿出落亭亭、落落大方,她几乎不曾在慕兰时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