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妹妹一走,梁识便深深地吸了口气,往自己书房走去。他在书房里面藏了好些东西——他毕竟是当世清流,这种东西要藏好了,不然,无异于身败名裂。
……可是,有些时候,他就是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欲。望。邪。念。
“您的意思是说,我接下来便要主持重修《大祁地理志》?”慕兰时问女子。
女子的眉峰依然如方才一般平。
她语气平平地引慕兰时的路,又语气平平地交代了她之后的工作,再语气平平地问她知道了没有。
“正是,还有别的什么问题么?”女子答道。
慕兰时说没有,女子点了一下头,又语气平平地交代了一下日常,便让慕兰时好好努力,她先走了。
“多谢。”
“不必谢。此乃本官的分内之事。”
等女子一走,慕兰时便陷入了沉思。
虽然重修地理志的确是秘书郎的分内之事,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得到这份差事并不是什么好事。
修订地理志,不可避免地就是记录各地矿藏——而这些矿藏,大多又握在各个世家手中,这些世家,又是这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亲王殿下拉拢的对象。
再加上最近老皇帝的病有转好之势,不出错还好,倘若出错,她的仕途,可就要结束在第一步了。
想明白其中关窍,慕兰时不由得冷笑一声。上辈子梁识还不曾叫她修订过地理志,这辈子却上赶着将这“重任”交予她,让她过早地卷入这场夺嫡争斗之中。